
小的时候,因为爸爸在部队,我和妈妈随军,一个地方地方通常呆不了几年,换防了,就离开了。
我出生在福州,但不久就回到那个闽北的小城镇。
在那里,一直呆到小班。
那时候,爸爸在县城武装部上班,我们住在妈妈上班的工厂宿舍里,诺,就是图上最下面一排平房,其中的一个门就是我们家拉。
我很爱自己的家。在家里,有《小朋友》可以看。出门左拐,是一条大河。春天发洪水的时候,我老喜欢蹲在岸边看水。上游会漂下来很多奇怪的东西,比如一个五斗橱,一扇门,一只不停尖叫的猪。
夏天的时候,我的额头上发满疖子,又痒又疼,妈妈就跑到邻居的苦瓜架上摘下几片叶子,揉出汁水,抹在我的额头上,没几天就好了。
其实我还漏画了另一排宿舍,在我们家对面那间的老头有气管炎,经常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。我们那时候都很怕他,有时候会趴到他的窗户上偷看,突然看到他凌厉的眼光转过来,吓得落荒而逃。
宿舍隔壁红屋顶的大房子是礼堂,不时会有表演。有的时候,爸爸会带我去看,人多,他就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,什么都看得见。有一次,我一个人在家附近玩的时候,发现礼堂的门开着,里面一个人也没有。我进去了,爬上舞台,开始模仿乐队指挥。正得意着呢,有人出现了,嚷嚷着“干什么,小孩”。我很沮丧,灰溜溜地走了。
后来我上幼儿园了,就是半山腰的红房子。去幼儿园要爬上一段高高的台阶,台阶旁边有水泥切好的斜坡。我一直记得,冬天会下很大的雪,然后,很多小朋友,就把落了厚厚的雪的斜坡当滑滑梯。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了,或者是我的一个梦,但这个“梦”太真了,我真想回去再滑上一次。
说到幼儿园,里面啥也没有,没有滑梯,没有木马。有一间教室,课桌一张倒扣一张,一直叠到屋顶,我记忆中的幼儿园,就是在桌腿与桌面形成的隧道中,和小朋友玩捉迷藏。
对了,那时候我好象表现得还不错呢。每天给全班同学买点心,老师都是和我一起去的。我们要走下那段台阶,走到礼堂旁的食堂,每人一个肉包。好香啊,回去的路上我都在吞口水,一边自言自语“不能吃,回去再吃”。
不上课的时候,我上山去找妈妈或者去后山玩。
但是,该死,每次都要经过那排人家。他们养了一只狗,有陌生人经过的时候,叫得整天响。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栓好的,因为有的时候主人忘了。你要跑,狗就追上来了。所以,每次都怕得要死,又要观察,又要故做镇静,真是心灵的折磨啊。
养狗人家的左手边,从树林穿过去,再走一点上坡路,春天里开满了映山红。我和小朋友经常在花丛里滚来滚去,摘了一大从,兴致勃勃地回家去。有一次我好奇吃了一朵映山红,有一点点咸,有一点点甜。
养狗人家的右手边,就是工厂的大路了。大路的尽头是妈妈的车间,夏天去的时候,妈妈招待我车间自制的冰水冰棒。我含着冰棒,可以在附近的树丛里玩上半天。
我很想念这个地方。
评论 (4)
画里的这块地方像是在云朵上方,寂寥又美好
由 童末 | February 25, 2005 04:27 PM
发表于 February 25, 2005 16:27
美好的回忆
由 wufa | February 26, 2005 12:02 AM
发表于 February 26, 2005 00:02
看了以后很伤心。我老是觉得,有些地方是永远也回不去了。
由 auerbach | February 26, 2005 08:56 PM
发表于 February 26, 2005 20:56
我小时候也曾经额头上发满疖子,我爸爸用的是墙角上的仙人掌来治疗。 很多人和地方也许都会离去,唯一似曾相识的似乎只剩下自己。
由 never land | February 27, 2005 01:16 PM
发表于 February 27, 2005 13:1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