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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2005 归档

March 14, 2005

那些曾经的家乡(二)

幼儿园3年,我没有将地道战进行到底.
大班的时候,我们全家随爸爸南下搬到了另一个城市.
城里有山,也有河,不同的是,我们从山脚搬到了山顶上.那座山,叫做东山.

504厂

打完这几个字,我才觉得504和自己的缘分.首先是妈妈工作的厂,然后是大学的宿舍号,去年在杭州住的房子门牌也是这个:)接下来还会有什么,不知道,走着瞧吧.
为啥叫504厂,大概是因为是个兵工厂吧.8过什么导弹武器这类的东西是从来看不到的,只生产一些半导体元件.也许这样更好吧,让我们一堆孩子们可以自由地在厂区里跑来跑去.
我们家的第一间宿舍就在工厂进大门左侧,二层小楼中二层里一间狭长的房间.房间的长大概是宽的3倍吧,长的那一侧是外墙,开了好几扇窗子,所以房间里每天都很明亮:)
爸爸妈妈的床在中间,我的小床在房间尽头的角落里,另一头是饭桌,煤炉之类的.

关于那个煤炉,我老想起妈妈架上锅炒面粉的情景,白白的面粉,加上猪油,糖,小火翻炒,一会就有好闻的焦香味出来了,一会面粉就变成好看的浅黄色了.妈妈把炒好的面粉装在透明的大玻璃罐里,要吃的时候勺上几勺,泡上开水,就是香喷喷的炒面糊了.我试过干吃,香得很,但呛得慌.
宿舍楼旁边是厂办公室,其中有一间小房间是图书馆,我常常窝在里面瞎翻书。有一次,我在昏暗的书架上发现了一套《神雕侠侣》,里面的小人画得好看得不得了。图书管理员认得我,让我一次借一本回去看。那几天,看得真是昏天黑地。可惜好景不长,给妈妈发现了,从此就和这些“不务正业”的书们告别了。下次再见,就已经是初中了。
妈妈在厂里做仓管员。她掌管的地方有很高的屋顶,宽敞的木架子好象一眼望不到边。其实我很想叫别的小朋友一起进来玩捉迷藏的,但是妈妈说不行,弄坏了东西怎么办。于是,我就只能自己和自己玩捉迷藏,也其乐无穷。
特别想念别的小朋友的时候,我们就约好到工厂探险。我特别喜欢一个角落,有很高的水塔,轰隆隆响的锅炉房,阴森的小树丛,这里没什么人来,闹得再响也不会有大人跑过来说:“走开,小孩”

累了,明天再来接着唠叨:P
呵呵,第2张图明眼的人一眼就会觉得有点熟悉吧,对拉,我最近在看老顽童妹尾河童的书呢.一开始觉得老头的图画得一板一眼,后来瞄了点文字,发现是个好玩的家伙,然后就对他的俯视图大感兴趣起来.原来记忆,真的是可以从一张概略图里,一点一点地流淌出来的:)

March 15, 2005

关于家乡二的补充

首先应该是解释一下汉堡包家乡的结构,如果大家还辨认得出灰色的台阶的话(汗),那么台阶上端左侧通向的是我妈妈工作的504厂,右侧是我就读的东山小学,上方通向的,是老爸工作的武警中队;台阶下端的红房子,是电影院.这些包含我记忆的地方,接下来都会开始释放。
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按钮,不小心触到了,马达就发动起来了,一时半会停不下了.就像荷西一提到他的军人生涯,就像我现在……
想想马达发动的情景,所以,别指望我在这里抒情,也许,抒了一点吧,但更多的,是在罗列,重组。
其实,这个释放的过程曾经发生过,但选错了对象。
现在,我选择这里,唠叨已经开始,结束,还早着那。

March 17, 2005

继续家乡(二)

武警中队和看守所

在这个小山城里,我们搬了3次家,好在都在附近.
在504厂住过一段时间后,我们搬到了老爸的宿舍.

第一间宿舍在部队食堂旁边,这是个热闹的地方.不时都要宰点家禽家畜给兵哥们打打牙祭.杀鸡杀鸭不用说了,这个老爸就是各中高手.磨刀石上霍霍几下,就着鸡脖子一划,拿个碗接着;这时候,灶台上开水已经骨碌骨碌地在滚了,等鸡血滴干净了,丢进盛满开水的大木盆里翻几翻,一捋,鸡毛就下来了.三下两下,裸体鸡就被大卸八块,或炖或烧去了.
至于杀猪,对于我们小孩来说,真是刺激的大戏了.几百斤的大肥猪,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兵哥们死命按着,叫得真可以说是惊天动地.动刀子的那一刻总是捂着眼睛,睁开眼睛时,大肥猪已经热气腾腾地泡澡了.
其实杀鸡的时候还是有点伤心的,因为我们每天都找蚯蚓来喂他们呢.在那些潮湿的黑土里用树枝拨几下,就会有肥肥的蚯蚓冒出来了.男孩子们通常有一个玻璃罐,发现了就捏起来丢进去.屯满了,就欢天喜地地喂鸡去.
我那时候也是捉蚯蚓高手呢,可是,前年,在雨崩看到蚂蝗的时候,居然害怕地很,真是退化了.

食堂旁边走一点坡路,就是一座小塔楼.顶楼没有墙壁,只有屋顶,以前大概是哨兵了望的地方,现在成了鸽子棚了.我喜欢到这里来,在上面能看到多远,不记得了,只记得,那地方,老是让我有一点英雄主义的遐想.

后来,我们家搬到同一个大院的另一端.要经过一个有高高围墙的看守所,围墙上都有铁丝网呢,然后是武警中队士兵的宿舍楼,然后才到干部的宿舍楼.
看守所的三面都是高高的水泥围墙,只有面向武警宿舍的那一面是有窗的.窗很高,有木栅栏.有一回我看到有一个犯人的脑袋从窗户里露出来,心里慌得很,大声地告诉在旁边操练的战士们.连长一块石头丢过去,落在窗户旁的墙上,那个脑袋一下就不见了.虽然这种事没再发生过,我每次经过这个被高墙围住的阴沉沉的地方时,心里总是糁得慌,直到后来和那些兵哥们混地烂熟了,才对它麻木起来.
其实这些兵哥们也很坏的,他们经常取笑我爸爸,笑他名字里有一个贵字,笑他是阿贵,当然,他们只有对小孩才这么放肆.我开始也被他们逗得很窘的,后来学乖了,他们再说,以后不给他们水喝.(士兵们白天在我们家前面的操场上操练)
8过也有好人,有一个叫小石的小兵.他是个小猪倌,这是操练结束后伙房分配给他的任务.他要负责喂猪,放猪,他放猪的时候总是扮做孙猴子陛马翁,跳来跳去做腾云驾雾状,我每次做跟屁虫,其乐无穷.他的本事还不止这些呢,他还会画国画,唱京剧.算起来,也许是我心里第一个偶像吧.

我有两个好朋友,小虹和小勇.
小虹是个女孩,她会吹很好听的口哨.我就是跟她学会的.
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喜欢吊在操场边上的双杠上.世界整个倒过来了,天空好大好大,那种感觉真好,满腔的幸福感,除了鼓起腮帮子吹口哨,好象没有别的更好的表达方式了.
夏天的时候,我们一起到看守所旁边的菜园子里找蛇果,就是一种有点像草莓的小野果,红红的一泡一泡,很香甜.吃之前,要先掰开,有的时候,里面躺着一只肥肥白白的小虫呢.

小勇是男孩,很调皮,他总是不睡午觉.我呢,想不睡,妈妈也不肯.于是,每天常常在我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,他跑过来趴在窗台上叫我去玩,真气人.
有一回我们去爬树,我爬到一根树枝上,突然发现一个鸟窝,里面还有小鸟呢.幸亏小勇爬的是另一棵,要不他肯定把小鸟捉回家去了,我静悄悄地爬下来,没告诉他.
跟他玩老是会弄得浑身脏呼呼的,不是爬树,就是在旁边一大片菜园和树丛里捉迷藏,最老实的,也要趴在地上打弹珠,拍花纸片.
我也不喜欢脏,但我更不喜欢一个人.

爸爸妈妈要晚上才下班回家.我喜欢妈妈.
我老记得夏天.傍晚,妈妈回来做好了饭菜,在门口的走廊上支上小方桌,摆上小板凳吃饭.菜有点凉,但埋在热热的稀饭里特别好吃.
吃好饭,妈妈拿出小图片让我识字,有的是街上买的,有的是她自己画的.妈妈会画圆脸的宫装美女,真好看.
天黑下来以后,我们把板凳搬到操场上,点上蚊香,架上竹床.还没睡呢,满头的星星在瞪着你呢,妈妈摇着扇子讲故事给我听.有的时候不讲,我就开始数星星,数啊数啊,就睡着拉.

March 18, 2005

去年秋天

的崇明
稻子黄了
芦芰镶着金边
天空很蓝
大地是熟褐色的
我们的心
是蜻蜓翅膀那种浅浅的透明蓝
在风里
轻轻地跳

March 23, 2005

有你同行

因为毛毛头的评价,所以找了《白色巨塔》来看。
剧情就不说了,环环相扣,每天都超过自己规定的观看限度。
但这里最想说的,是第17集时,里见从医院辞职回家,正想开门时,儿子从里面打开了门,昨天一度失望地回娘家的妻子温柔地对他说“你回来拉”。
我又一次不争气地哇哇大哭起来。
上一次看片哭是英国的圣诞贺岁片《love actually》,英国作家终于赶到葡萄牙还是西班牙向他的前助手求婚的场面。其实感动地并不只因这一幕,整片的煽情终于在这一刻引爆了而已。
说回白色巨塔,里见和三枝代是寻常的日本夫妇,丈夫埋头工作,妻子全心奉献。但他们让我们相信,这个世界上,还是有真正真挚的爱情的存在。不在于在日常相处的时间长短,不在于对对方行事细节的了然,而在于彼此的信任,信任自己在对方心里和对方在自己心里都是一样重要的,而且是最重要的,于是,不管做出什么决定,都有他(她)的支持和陪伴。只要两个人在一起,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。
但当命运出现分叉口时,当双方对一个问题的考虑不一致时,究竟是忠于自己还是以他(她)为重?这两者是相悖的还是相趋的,也许最终并不矛盾,但在当时,要有多大的自信,才能让自己坚持?要有多大的信任,才能给对方坚实的陪伴?
我不知道,但我庆幸,有你在我身边,可以一起向未知的远方走去,寻找答案。

March 24, 2005

云的家乡

March 28, 2005

又见金子美铃

其实说又见有点怪的,因为一直以来都在看,台湾版的,草草翻译版的.
刚读的时候非常兴奋,多么美的童谣,心里燃着一把火,想把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通通抓下来.
但试着涂了一张以后,却怯懦了.
文字是飘渺的,而画面却是具象的,这其中虚与实的关系,"过"与"不及",真是让人发愁.
尤其是那些你喜欢的文字,当它漂浮在脑中的时候,像流水中的花瓣,那么鲜明而变化多端,而试图把它停留下来时,你就会发现这个瞬间只是无数完美细节中的一部分.它远远表达不尽那整体的美.而这种情况已经是最好的了,更糟糕的是,你发现,你抓住的那个瞬间偏离了它应有的形状:(
今天在纯色金子美玲里看到这幅金子绘本的封面,蓦然心头一暖,这就是自己从一开始感觉到的,那种钝钝的,稚拙的美啊.
我觉得我似乎有了一点勇气了.

<太阳公公和雨>,日本绘本

March 30, 2005

小镇理发店

March 31, 2005

荠菜花

最近画不出东西,只能搞搞边框,看上去是不是很像中学生的信纸啊:D
发现微距在有风的时候很难对焦,这两张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还是有点糊啊.
心形的豆荚一样的东西,里面是荠菜的种子.

关于 March 20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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