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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童年- 归档

May 10, 2009

童年植物志--采野果

住在汉堡山上的时候,一群吃货儿们放学后常结伴闲逛,野地里的收获大多记不清了,只有蛇泡的印象最深。

鲁迅在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中说到“……还可以摘到覆盆子,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,又酸又甜,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。”我印象里的蛇泡就是这样,为啥叫蛇泡呢?大人们说是老蛇最喜欢在这种果子附近做窝,怪可怕的。8过怕归怕,从来没见过老蛇们出现过,于是吃货们就大着胆子尝起鲜来。黄里透红晶莹剔透的蛇泡,吃起来嘎吱嘎子的,好像无数小球在嘴里爆裂,酸酸甜甜的滋味,可美了。
别高兴的太早!没有老蛇,难道就真的太平了?爱吃蛇泡的不止小吃货们,还有小虫儿。不止一次咬下去觉得嘴里怪怪的,吐出来一看,妈妈呀,小胖白虫!鬼哭狼嚎地逃跑了,回去狂漱口,可是下一次还是忍不住嘴馋,只是多长了个心眼,先掰开,再下肚。

蛇泡好吃,三叶草好吃又好玩。它的茎酸酸的,但大株的三叶草的小白罗卜根,洗洗干净,吃起来清甜清甜的。至于用三叶草打勾勾游戏,相必大家都玩过吧。天才少女阿泰刚画了一篇极其清新可爱的“三叶草打勾勾”,真是把童年的感觉都画出来鸟。

去年秋天去内蒙,市场外常有各种野果出售。上山也见到不少,回忆起童年,觉得东北人民真幸福啊!

上面几种果子都是在莫尔道嘎看到了,除了蔓越橘,其他都在山上看到了植株。9月的蓝莓已经摘的差不多了,但一会功夫还是能装满一巴掌。摘果子的时候不能用力,不然就裂了。蓝莓鲜果酸中带甜,果酱甜中带酸,吐列巴吃特过瘾;刺玫果和稠李子都是事后才知道可以吃的,小吃货变阿姨了,吃胆儿也变小了:(


然后在临江看到了野山楂,在阿尔山看到了“面果”,一种高大的灌木丛,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满枝是晶莹的樱桃似的红果儿,几个修铁道的大妈一人一枝吃的正欢呢,过去的吃货儿依旧没吃(简直对自己没脾气了)
至于金樱子,似乎是野蔷薇的果实。前两天在小区里发现疑似野蔷薇,接下来准备密切观察它的结果状况。

在网上搜野果,总是一些过去的“山里孩子”有着丰富的回忆。偶是大半个城市孩子,关于野果的鲜活回忆还真是不多。而如今的城里孩子们呢,又有多少会流连于山野自然呢,叹……

May 06, 2009

童年植物志--可以吃的花

上一篇的少年采花大盗是个引子,这一篇其实是一直想写的。
孩子都喜欢甜,记得小时候,没啥零花钱的时候,偶就常往花圃里钻。为啥,有一串红啊,又名炮仗花。一串红长的不高,正适合咱的个儿,满茎都是一咕嘟一咕嘟的花苞儿。把花托拔掉,花萼含在嘴里,可以尝到花蜜甜丝丝的味道。同样甜丝丝的还有美人蕉,摘不到,恩,抓住花茎往下弯吧,没什么难的倒咱!

可是,甜蜜的滋味就那么一口,再多没有了。还想再尝,再摘一朵吧。在摧残了一地花骨朵之后,少年采花大盗蹑手蹑脚地逃跑了。慢着,每次她都得逞吗?当然,好几次被邻居吼“干什么呢!”;还有的时候,花蜜在嘴里乱跑,什么玩意儿?!掏出来一看,嘿,小蚂蚁,你来捣什么乱?小蚂蚁也委屈着呢,你这个巨人干嘛吃我啊?!

终于发现鸟,记忆中的灌木红花原来是朱槿!又名扶桑!改日补画!

April 22, 2009

少年采花大盜

最愛做的,就是把好看的花,通通吃掉!

April 16, 2009

童年植物志--油菜花

小的时候每年春节,都要回乡下爷爷奶奶家。
那时候马路还没有修到家门口,每次回家只能坐班车到省道大队部路口,一路走回去。
先是红砖房的大队部礼堂,然后是队里简陋的菜场,再往下是一座水泥桥,桥下的溪水活蹦乱跳的,上游有大婶小妹们蹲在溪边的大石上洗衣服,大冷天也不怕。
水泥桥过了就没大路了,得从田埂上走。春节那会的田里,种满了油菜花。过一人高的油菜花,开得兴兴头头的,对于不到1米的我来说,简直就像一个小森林一样。

田埂边时不时有野花,比如紫云英,比如豌豆花,比起高过头顶的油菜花,似乎脚下的那个世界更好接近似的。

可是总不能老是蹲下看个不停吧,爸爸妈妈在前头走远了,得往前赶啦。但田埂怎么这么窄啊,泥土为什么总是那么软啊,更要命的是,碰到沟渠的地方,得一口气一脚踏上水渠里的垫脚石,另一脚踏上断头田埂的另一头。哎呀,不好,身子一歪一屁股就坐到水渠里了,新衣服脏了,满手都是泥。

怎么被打捞起来已经不记得了,接下来的几天,和小伙伴们四处乱窜,田埂也窜得脚熟了。回家的那天,几步一回头,脚下也没见摇晃。爷爷奶奶的老房子,一转眼就消失一片黄灿灿里,看不见了……

春天里的油菜地,也就走了那么几回。后来,村里通水泥路了,车子可以直接开到家门口了;后来,爷爷奶奶搬到城里了,春节在城里过了;后来,老人家去世了,清明的时候回家,油菜花已经开过了……

继续刻章纪念,刀功还需努力……

April 12, 2009

童年植物志--映山红

我老是想拼凑童年,可惜年纪大了,好多细节都忘光光。这时候就会很羡慕桑格格,她为什么会记得住那么多东西哪???!!!为什么我的脑瓜子像漏斗???!!!
明媚的春光有励志作用,恩,那我来整理一下小时候的花花草草吧。时光飞逝,我捞我捞我使劲捞……

从映山红说起吧,幼儿园在闽北的时候,后山上春天里开满了映山红,我记得那时在花丛里自己和自己躲猫猫,玩够了,采了一大束,兴致勃勃地带回家去,一片片花瓣剥下来,堆成一座小山包,好有满足感。有一次我好奇吃了一朵映山红,有一点点微咸,不难吃。

说实话,记忆里的映山红已经虚化成一片质朴的红,自从离开那个闽北小山城,好像就再也没有见过映山红了。每次回忆起来,那漫山遍野的红,似乎还配着革命电影的雄壮旋律呢。费尽心思地想再现,结果一而再,再而三,还是太柔美了一点,没有那种生气勃勃的野气,不是不让人有点沮丧的。

上周去植物园,杜鹃园里看到了久违的映山红。可惜了,这种花儿就是要扎堆儿怒放才好看,植物园里一小丛一小丛完全没有了气势。8过好歹能看个仔细,回家刻了枚橡皮章,留个念想。

留言里沉下说从没见过映山红,其实映山红是杜鹃的一种。今天出门居然在小区里也发现种了好几处。贴2张照片吧,大家也许见过了不知道呢:D


January 23, 2009

那些曾经的家乡-炸油饼

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,每年春节我们都要炸油饼。
这可不是一件轻巧的事,大人们要忙上一天,对于我们这些小孩子,更是一件隆重的大事。
说明一下图的内容:
1、大米在水里泡上一个晚上,第二天早上混入煮熟的番薯,搅匀。
2、把原料倒入石磨的入口
3、开始磨磨拉,我们家的磨不是北方那种绕着它一圈一圈地那种,石磨上套了一副U型的木把手,木把手一手系了绳子固定在天花板上,推磨的人扶着木把手,双手前后做顺时针圆周运动,沉重的石磨就慢悠悠地转起来了。我一个人是推不动的,爸爸妈妈推的时候,我也凑上一份子,感觉自己也出了不少力似的
4、推啊,推啊,白色的浓稠的米浆就沿着石磨的槽流出来了,磨上一上午,大概能接上1-2桶吧。这些米浆就是做油饼皮儿的原料拉。
5、推磨的通式,馅料也要准备好。撕碎的紫菜条、新鲜的海蛎、瘦肉、白菜、大葱切成丁,搅拌均匀,调好味,就可以下锅拉。
6、妈妈和爸爸都是炸油饼的好手。锅里的油吱吱作响的时候,妈妈左手的圆勺里已经盛了一勺米浆,用汤匙压压平,右手倒馅料到左手圆勺中,不要超过米浆范围,压实。
7、再勺一勺米浆到馅料上,注意要盖牢,不要让馅料流出来,然后把装得满满的圆勺放入油锅,大概放上个几秒钟,轻轻一抖,一个完整的饼就从勺子里掉出来,浮在滚油中了。过一会翻个面,等到饼的两面都金灿灿,中间露出一点点馅料的颜色的时候,就可以起锅拉。
8、刚起锅的油饼妈妈不让我吃,说是火气大。我等啊等,等到筛子里都堆满了,妈妈才让我拿一个最早出锅的。
9、终于可以开吃了,先咬一口炸的酥脆的外壳,要咬一口鲜嫩的馅儿,真好吃啊!我的最高记录是一次7块,可惜,爷爷奶奶过世后,我们再也没有自己做过,而街上买来的油饼,永远赶不上老家的滋味。
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四年了的分割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线上是重画的水彩,线下是四年前的绘图板涂鸦。
转眼就四年,实在快得让人心碎,当年画画那一门子的单纯热情似乎已经很遥远袅……
今晚回家过年,祝大家春节快乐,来一趟怀旧之旅,也许也不错哦!




October 22, 2008

梦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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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小的时候,做过个梦,偶站在悬崖当中的阳台上,放眼望去茫茫无际,有很多尸体或怪物在阳台外飞来飞去,通常是掉下去又飞上来,边飞还边喊“好臭啊”,偶看着他们,没有恐惧感,有点麻木……
上面那张图不是偶画的,是今天整理收藏夹时,在一个英国小姑娘的涂鸦网站里看到的,说实话,还蛮像的,是偶的梦的可爱版,记录一下。

July 21, 2007

大雨天

今天看晨报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张照片,说的是重庆南滨路暴雨袭击后变成洪水沟。
这张照片上的景象,居然和我小时侯在福建山城里的回忆惊人地相似。

对照一下:D

两年前写的这个帖子里,童年对大雨天的回忆简直像狂欢一样,当然现在应该说是经时光冲刷后对局部的放大。
央视的海霞这几天因为说“灾民怀着过年的心情”(等待慰问……似乎是?)而饱受批判,真正被暴雨夺走了家园的人民显然是无论如何没有过年的心情,但在懵懂的孩子眼里,暴雨也许是另一个天然的大舞台吧,当然,现在的孩子多半只能被关在家里,看电视玩游戏,下雨不下雨,大雨还是小雨对他们来说也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。

November 26, 2005

那些曾经的家乡-回到城市的老屋子

前个星期和朋友聊天,聊到小时候的住所,突然又勾起了对家乡的想念。因为一些琐事,拖到现在,终于可以继续那些曾经的家乡了。
这篇博里,我终于回到省城了。那时候,住在曾祖母家。
曾祖父很早就去世了,老祖母一个人住一间带阁楼的屋子。她老人家住楼下,我和妈妈住楼上。
我很喜欢这个阁楼,上去要经过一个又高有窄又陡的楼梯。因为窄,我总是很放心,觉得即使摔下来也会被卡住。大人不在的时候,我就坐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地滑下来。台阶颠得屁股好痛,但这个游戏就是让我乐此不疲。
阁楼是半吊在空中的,另一侧是一溜儿栏杆。往下是曾祖母的房间,往上是屋顶的天窗。阳光从天窗里透近来,尘埃在光柱中缓缓下落。那时候,我爱玩一个游戏,不停地摇头,头皮屑就会像天窗下的尘埃一样,像下雪一样,飘落下来。
阁楼一侧是两扇黄色的窗户,开窗出去是邻居的屋顶和天空。有时有鸽子飞过,有时有猫儿在瓦片上晒太阳睡大觉。我常常想着要爬出去,在屋顶上走上一圈,在看见小朋友的时候“喂”的一声,再躲回去。8过,一次也没实现过。
屋里的窗前有一个长长的窗台,我把我的书都堆在这里。那时侯还不知道说看起来有“气质”,但感觉就是那样。
我的书桌在栏杆前,是兰色的,和栏杆和楼梯一个颜色。
如果开电视的话,我刚好可以偷看到。8过,妈妈平时总是不开,曾祖母也总爱听收音机里唱戏。
总而言之,这个小天地还是很不错的,它是斜屋顶的,有天窗,几乎都符合现在烂漫少女对居家的最高理想了。它可以很私密,上楼来的人总会发出声音;它也很开放,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地从栏杆上俯视楼下,需要秘密行动的时候还可以从地板缝里窥视。

与阁楼相比,曾祖母住的楼下更像一个过道。8过这个过道也是个值得探索的地方。
比如楼梯底下,除了马桶,还堆着一堆杂物。我常常坐在马桶上胡思乱想,这个黑暗的角落适合想七想八。那时候的老房子没有专门的卫生间,每天的大事小事都在楼梯下的木桶上解决。比起爷爷奶奶乡下的马桶,曾祖母家的可谓是大小适中。乡下的那个,每次坐上去,我都觉得下一秒就要掉进去了。每天清晨,我和妈妈去公共厕所倒马桶。那个臭臭的厕所旁边,有家杂货店卖最好吃的葡萄面包。
不提厕所了,回来继续说。曾祖母的床在我感觉是一个神秘的地方。这是一张古典的大床,四面都装饰着精美的浮雕。放下蚊帐的时候,朦朦胧胧地挺可怕。但它却有最舒服的床板,说床板不对,应该是棕垫。那时候没有席梦思,棕垫就是高档的,躺上去不软不硬,舒服极了。可是那是曾祖母的床,我要睡只能和她一起睡,她会打呼,所以我只能在白天偷偷地躺上一会。
床底下也是个奇妙的所在。那会上劳动课,自己种凤尾菇,老师说要放在没有光线的地方。我找来找去,最后放在曾祖母的床底下。于是,每天一放学,我就一头转进床底下,看看,那个装满稻草的大木盆里,有没有白白的小脑袋冒出来。结果它很争气地长出过3大朵,每次一朵。我摘下来很神气地交给妈妈,妈妈就把它撕碎了炒青菜或做汤,那天的饭菜,特别特别地香。


June 24, 2005

那些曾经的家乡-捉泥鳅

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
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
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
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
小牛的哥哥带着他捉泥鳅
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

我始终觉得,一个人的一生中,缺少了农村生活,总是不圆满的.
就像这首捉泥鳅,如果没有切身的经历,怎么能体会到那种按捺不住的期盼和快乐呢?
值得庆幸的是,那些记忆在我脑海里活生生地存在着.
上幼儿园前有大半年,我被寄放在乡下爷爷奶奶家.
每天像小跟屁虫一样跟在村里的小男孩后面,上山下田.
还没插上秧的水田是我们的乐园,脚踩着水田里柔软温润的淤泥,睁大了眼睛,手轻轻地探进水中,泥鳅,小蝌蚪,小鱼儿……来吧,别跑呀!
泥鳅最狡猾了,抓到手里,还会一扭腰滑掉;小鱼儿也滑溜得很,可是,它们看上去都好小啊,先放了你们吧,等长大了再来捉你们!
可是奶奶喊吃饭的声音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呢,抬头一看,天已经快黑了呢!

June 23, 2005

那些曾经的家乡-乡下的老家

爷爷奶奶家住在福州附近的一个小山村里.
他们在世的时候,我们每年春节都要回家过年.
爷爷奶奶家在山脚下,离开公路有好几里路.那时候,从公路到老家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,偶尔有拖拉机经过.我们通常在路口下车,走一段土路,就开始走田埂操近路.
春节的时候,老家的油菜花开得正旺,到处都是一垄一垄的黄花.
有一次,我看花看得正兴高采烈,没注意到田埂断开了,一脚踩进水渠里,混身都湿了.
但是我真喜欢在田埂上走啊,土很柔软,踩上去真舒服.田埂两侧盛开着紫云英,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小野花,摇摇摆摆地真好看啊.
有的田埂宽,我跑来跑去一点都不担心;有的田埂又高又窄,我总害怕会掉到旁边的水田里去.走一段就有一个缺口,有的一脚就可以迈过,有的要走到水边,那里总是烂唧唧的,还要后退一步才能跳过去.
爸爸喜欢和我比赛,看谁先到达老家.妈妈却总叫我慢点,慢点.
可是,怎么慢得下来呢,想起爷爷奶奶准备的好吃的,就算再掉到水渠,我也不怕拉.

June 20, 2005

那些曾经的家乡-独角戏

我家住在汉堡山的时候,恩,还是汉堡山,还没搬家呢.
山下有一个电影院,看门的是小学同学的爸爸.
那时候我很迷西游记,那时候我还是个能歌善舞的小姑娘,那些才能现在全都跑到爪哇国去了.
我常常和她一起偷偷摸摸地溜进不放电影时的电影院.
电影院的舞台特别有意思,陈旧又有光泽的木地板,让人想在上面打滚.
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,似乎组了几个小朋友来排练西游记里我感兴趣的场景,当然,我是孙悟空.但是他们总是不能让我满意,或者不专心,或者不到位,反正,到后来,就剩下我一个人了.
一个人的电影院里,我是武艺超群的齐天大圣,我腾云驾雾,我72变……
总是在我情绪最高昂的时候,安全门就会被推开,讨厌的工作人员进来检查或维修,我就只好涨红着脸逃之夭夭……
这个游戏,是我小学3年级之前,最心爱的。

May 14, 2005

那些曾经的家乡--雨天的回忆

我家住在汉堡山的时候,下山总是要走一段长长的石板阶梯.
我老是有一种回忆,雨季到来的时候,雨水在地面上堆积起来,汇成了奔腾的小河.
于是我们纷纷搬出家里的水桶啊,洗澡盆啊,丢进流向山下的小河里,然后自己跳进去,晃晃悠悠地就开始了漂流.
雨越下越大,漂流的小孩子们越来越多,从房子里被冲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,随手一捞都是好玩的东西,我们就比赛看谁捞的最好玩……

手绘具体版:D

May 06, 2005

那些曾经的家乡--拔牙记

通常是这样,一颗牙松了,我轻轻地摇啊,摇啊,摇到它马上就要掉下来了。
然后,妈妈把绳套套在那颗牙上,这个需要很高的技巧,反正我是毫无感觉它就套上去了。
然后,我很紧张地坐在板凳上,等待那惊天动地的一刻到来。
突然,妈妈说“小鸟”,我一抬头,就被一巴掌拍得昏天黑地。
然后,睁开眼,那颗牙就下来了,一点都不疼。
很久以后,我才想到,要是我被拍成脑震荡怎么办?


终于找到合适的像册了,gznet限制大小,fotopage动不动就不显示,flickr第一次用还不错,希望能一直保持稳定哦:)

March 17, 2005

继续家乡(二)

武警中队和看守所

在这个小山城里,我们搬了3次家,好在都在附近.
在504厂住过一段时间后,我们搬到了老爸的宿舍.

第一间宿舍在部队食堂旁边,这是个热闹的地方.不时都要宰点家禽家畜给兵哥们打打牙祭.杀鸡杀鸭不用说了,这个老爸就是各中高手.磨刀石上霍霍几下,就着鸡脖子一划,拿个碗接着;这时候,灶台上开水已经骨碌骨碌地在滚了,等鸡血滴干净了,丢进盛满开水的大木盆里翻几翻,一捋,鸡毛就下来了.三下两下,裸体鸡就被大卸八块,或炖或烧去了.
至于杀猪,对于我们小孩来说,真是刺激的大戏了.几百斤的大肥猪,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兵哥们死命按着,叫得真可以说是惊天动地.动刀子的那一刻总是捂着眼睛,睁开眼睛时,大肥猪已经热气腾腾地泡澡了.
其实杀鸡的时候还是有点伤心的,因为我们每天都找蚯蚓来喂他们呢.在那些潮湿的黑土里用树枝拨几下,就会有肥肥的蚯蚓冒出来了.男孩子们通常有一个玻璃罐,发现了就捏起来丢进去.屯满了,就欢天喜地地喂鸡去.
我那时候也是捉蚯蚓高手呢,可是,前年,在雨崩看到蚂蝗的时候,居然害怕地很,真是退化了.

食堂旁边走一点坡路,就是一座小塔楼.顶楼没有墙壁,只有屋顶,以前大概是哨兵了望的地方,现在成了鸽子棚了.我喜欢到这里来,在上面能看到多远,不记得了,只记得,那地方,老是让我有一点英雄主义的遐想.

后来,我们家搬到同一个大院的另一端.要经过一个有高高围墙的看守所,围墙上都有铁丝网呢,然后是武警中队士兵的宿舍楼,然后才到干部的宿舍楼.
看守所的三面都是高高的水泥围墙,只有面向武警宿舍的那一面是有窗的.窗很高,有木栅栏.有一回我看到有一个犯人的脑袋从窗户里露出来,心里慌得很,大声地告诉在旁边操练的战士们.连长一块石头丢过去,落在窗户旁的墙上,那个脑袋一下就不见了.虽然这种事没再发生过,我每次经过这个被高墙围住的阴沉沉的地方时,心里总是糁得慌,直到后来和那些兵哥们混地烂熟了,才对它麻木起来.
其实这些兵哥们也很坏的,他们经常取笑我爸爸,笑他名字里有一个贵字,笑他是阿贵,当然,他们只有对小孩才这么放肆.我开始也被他们逗得很窘的,后来学乖了,他们再说,以后不给他们水喝.(士兵们白天在我们家前面的操场上操练)
8过也有好人,有一个叫小石的小兵.他是个小猪倌,这是操练结束后伙房分配给他的任务.他要负责喂猪,放猪,他放猪的时候总是扮做孙猴子陛马翁,跳来跳去做腾云驾雾状,我每次做跟屁虫,其乐无穷.他的本事还不止这些呢,他还会画国画,唱京剧.算起来,也许是我心里第一个偶像吧.

我有两个好朋友,小虹和小勇.
小虹是个女孩,她会吹很好听的口哨.我就是跟她学会的.
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喜欢吊在操场边上的双杠上.世界整个倒过来了,天空好大好大,那种感觉真好,满腔的幸福感,除了鼓起腮帮子吹口哨,好象没有别的更好的表达方式了.
夏天的时候,我们一起到看守所旁边的菜园子里找蛇果,就是一种有点像草莓的小野果,红红的一泡一泡,很香甜.吃之前,要先掰开,有的时候,里面躺着一只肥肥白白的小虫呢.

小勇是男孩,很调皮,他总是不睡午觉.我呢,想不睡,妈妈也不肯.于是,每天常常在我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,他跑过来趴在窗台上叫我去玩,真气人.
有一回我们去爬树,我爬到一根树枝上,突然发现一个鸟窝,里面还有小鸟呢.幸亏小勇爬的是另一棵,要不他肯定把小鸟捉回家去了,我静悄悄地爬下来,没告诉他.
跟他玩老是会弄得浑身脏呼呼的,不是爬树,就是在旁边一大片菜园和树丛里捉迷藏,最老实的,也要趴在地上打弹珠,拍花纸片.
我也不喜欢脏,但我更不喜欢一个人.

爸爸妈妈要晚上才下班回家.我喜欢妈妈.
我老记得夏天.傍晚,妈妈回来做好了饭菜,在门口的走廊上支上小方桌,摆上小板凳吃饭.菜有点凉,但埋在热热的稀饭里特别好吃.
吃好饭,妈妈拿出小图片让我识字,有的是街上买的,有的是她自己画的.妈妈会画圆脸的宫装美女,真好看.
天黑下来以后,我们把板凳搬到操场上,点上蚊香,架上竹床.还没睡呢,满头的星星在瞪着你呢,妈妈摇着扇子讲故事给我听.有的时候不讲,我就开始数星星,数啊数啊,就睡着拉.

March 15, 2005

关于家乡二的补充

首先应该是解释一下汉堡包家乡的结构,如果大家还辨认得出灰色的台阶的话(汗),那么台阶上端左侧通向的是我妈妈工作的504厂,右侧是我就读的东山小学,上方通向的,是老爸工作的武警中队;台阶下端的红房子,是电影院.这些包含我记忆的地方,接下来都会开始释放。
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按钮,不小心触到了,马达就发动起来了,一时半会停不下了.就像荷西一提到他的军人生涯,就像我现在……
想想马达发动的情景,所以,别指望我在这里抒情,也许,抒了一点吧,但更多的,是在罗列,重组。
其实,这个释放的过程曾经发生过,但选错了对象。
现在,我选择这里,唠叨已经开始,结束,还早着那。

March 14, 2005

那些曾经的家乡(二)

幼儿园3年,我没有将地道战进行到底.
大班的时候,我们全家随爸爸南下搬到了另一个城市.
城里有山,也有河,不同的是,我们从山脚搬到了山顶上.那座山,叫做东山.

504厂

打完这几个字,我才觉得504和自己的缘分.首先是妈妈工作的厂,然后是大学的宿舍号,去年在杭州住的房子门牌也是这个:)接下来还会有什么,不知道,走着瞧吧.
为啥叫504厂,大概是因为是个兵工厂吧.8过什么导弹武器这类的东西是从来看不到的,只生产一些半导体元件.也许这样更好吧,让我们一堆孩子们可以自由地在厂区里跑来跑去.
我们家的第一间宿舍就在工厂进大门左侧,二层小楼中二层里一间狭长的房间.房间的长大概是宽的3倍吧,长的那一侧是外墙,开了好几扇窗子,所以房间里每天都很明亮:)
爸爸妈妈的床在中间,我的小床在房间尽头的角落里,另一头是饭桌,煤炉之类的.

关于那个煤炉,我老想起妈妈架上锅炒面粉的情景,白白的面粉,加上猪油,糖,小火翻炒,一会就有好闻的焦香味出来了,一会面粉就变成好看的浅黄色了.妈妈把炒好的面粉装在透明的大玻璃罐里,要吃的时候勺上几勺,泡上开水,就是香喷喷的炒面糊了.我试过干吃,香得很,但呛得慌.
宿舍楼旁边是厂办公室,其中有一间小房间是图书馆,我常常窝在里面瞎翻书。有一次,我在昏暗的书架上发现了一套《神雕侠侣》,里面的小人画得好看得不得了。图书管理员认得我,让我一次借一本回去看。那几天,看得真是昏天黑地。可惜好景不长,给妈妈发现了,从此就和这些“不务正业”的书们告别了。下次再见,就已经是初中了。
妈妈在厂里做仓管员。她掌管的地方有很高的屋顶,宽敞的木架子好象一眼望不到边。其实我很想叫别的小朋友一起进来玩捉迷藏的,但是妈妈说不行,弄坏了东西怎么办。于是,我就只能自己和自己玩捉迷藏,也其乐无穷。
特别想念别的小朋友的时候,我们就约好到工厂探险。我特别喜欢一个角落,有很高的水塔,轰隆隆响的锅炉房,阴森的小树丛,这里没什么人来,闹得再响也不会有大人跑过来说:“走开,小孩”

累了,明天再来接着唠叨:P
呵呵,第2张图明眼的人一眼就会觉得有点熟悉吧,对拉,我最近在看老顽童妹尾河童的书呢.一开始觉得老头的图画得一板一眼,后来瞄了点文字,发现是个好玩的家伙,然后就对他的俯视图大感兴趣起来.原来记忆,真的是可以从一张概略图里,一点一点地流淌出来的:)

February 25, 2005

那些曾经的家乡

小的时候,因为爸爸在部队,我和妈妈随军,一个地方地方通常呆不了几年,换防了,就离开了。
我出生在福州,但不久就回到那个闽北的小城镇。
在那里,一直呆到小班。

那时候,爸爸在县城武装部上班,我们住在妈妈上班的工厂宿舍里,诺,就是图上最下面一排平房,其中的一个门就是我们家拉。
我很爱自己的家。在家里,有《小朋友》可以看。出门左拐,是一条大河。春天发洪水的时候,我老喜欢蹲在岸边看水。上游会漂下来很多奇怪的东西,比如一个五斗橱,一扇门,一只不停尖叫的猪。
夏天的时候,我的额头上发满疖子,又痒又疼,妈妈就跑到邻居的苦瓜架上摘下几片叶子,揉出汁水,抹在我的额头上,没几天就好了。
其实我还漏画了另一排宿舍,在我们家对面那间的老头有气管炎,经常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。我们那时候都很怕他,有时候会趴到他的窗户上偷看,突然看到他凌厉的眼光转过来,吓得落荒而逃。

宿舍隔壁红屋顶的大房子是礼堂,不时会有表演。有的时候,爸爸会带我去看,人多,他就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,什么都看得见。有一次,我一个人在家附近玩的时候,发现礼堂的门开着,里面一个人也没有。我进去了,爬上舞台,开始模仿乐队指挥。正得意着呢,有人出现了,嚷嚷着“干什么,小孩”。我很沮丧,灰溜溜地走了。

后来我上幼儿园了,就是半山腰的红房子。去幼儿园要爬上一段高高的台阶,台阶旁边有水泥切好的斜坡。我一直记得,冬天会下很大的雪,然后,很多小朋友,就把落了厚厚的雪的斜坡当滑滑梯。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了,或者是我的一个梦,但这个“梦”太真了,我真想回去再滑上一次。
说到幼儿园,里面啥也没有,没有滑梯,没有木马。有一间教室,课桌一张倒扣一张,一直叠到屋顶,我记忆中的幼儿园,就是在桌腿与桌面形成的隧道中,和小朋友玩捉迷藏。
对了,那时候我好象表现得还不错呢。每天给全班同学买点心,老师都是和我一起去的。我们要走下那段台阶,走到礼堂旁的食堂,每人一个肉包。好香啊,回去的路上我都在吞口水,一边自言自语“不能吃,回去再吃”。

不上课的时候,我上山去找妈妈或者去后山玩。
但是,该死,每次都要经过那排人家。他们养了一只狗,有陌生人经过的时候,叫得整天响。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栓好的,因为有的时候主人忘了。你要跑,狗就追上来了。所以,每次都怕得要死,又要观察,又要故做镇静,真是心灵的折磨啊。

养狗人家的左手边,从树林穿过去,再走一点上坡路,春天里开满了映山红。我和小朋友经常在花丛里滚来滚去,摘了一大从,兴致勃勃地回家去。有一次我好奇吃了一朵映山红,有一点点咸,有一点点甜。

养狗人家的右手边,就是工厂的大路了。大路的尽头是妈妈的车间,夏天去的时候,妈妈招待我车间自制的冰水冰棒。我含着冰棒,可以在附近的树丛里玩上半天。

我很想念这个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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